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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根】Waterloo Bridge (AU)

贰拾老木匠:

深夜晚睡产物,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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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往往让人联想到无孔不入的寒风和飘飘忽忽落下来的雪。然而在这样一个不算极寒却又阴冷潮湿的地方,冬天是湿漉漉的空气,是仿佛把水灌进肺里的窒息。



聒噪的汽车发动机声在桥上来来往往,马车车轮声和马蹄喀哒声穿杂而过,戴黑色圆帽端穿着厚重大衣的男人整了整立起的衣领行色匆匆。画面中的一切都像按了快进键,除了在桥上倚着栏杆悠闲抽完一根烟的Sameen Shaw。今天是她休假里的最后一天,24小时过后她会身处在开往前线的列车上,车站里人们挥舞的帽子和手绢里没有一个会是为她。Shaw对此并不在意,并且她认为那样做蠢极了。



和平年代里,十九岁的人应该在做些什么?或许白天在学校里昏昏欲睡,夜晚两眼发光出没于俱乐部和剧院里。反正不是在军队染上抽烟恶习,踏着敌军尸体在高地插上我军旗帜。



Shaw把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吸完了最后一口,便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烟头顺手往桥下一丢,看着它在下坠的过程里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并最终没入河水。战壕里可没有给人点支烟的空当。



空袭警报突然毫无预警地响起,人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Shaw立刻条件反射般抬头左右看了看天空。在她身后走过一群姑娘们,听到警报声停住了脚步。



“听,空袭警报?”



“你在做梦吧,我可什么也没听见,”另一个姑娘不信。



“我听见了!你们听,又来了!”



虽然处在战争年代,但生活在远离前线战火硝烟的大城市里的人们对于再明显不过的警报声还是反应迟钝并满是难以置信。她们中的一人转向Shaw,开口问道:“对不起,请问那是空袭警报吗?”



“反正不会是河上轮船的汽笛声。”



在警报声又响起时,她们才终于确定,有几人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瞧!空袭,确是空袭!”“我们能去哪儿呢?我们去哪好呢?”



“……” Shaw忍住想翻个白眼走开的冲动。毕竟自己还穿着军服,有责任保护一下这群花容失色的女士。



“去你们右边方向的地铁站。……右边!右边不是往左!天哪快点。”



看着她们终于跑对了方向,Shaw也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尽管她很不喜欢这类麻烦事,但当一位棕发姑娘折回身在人们纷乱的脚步里弯腰捡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东西时,Shaw也上前帮了把手。



“哦我真傻,总是这样。太谢谢你了!” 



“也许他们要扫射这桥,动作快点。”Shaw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看。



“嘿 我的幸运符!”她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一个东西,在被一辆飞驰而过的车撞上前Shaw一把把她拉了回来。



“你不想活了?”Shaw这时候才看清眼前这个不要命的小妞手里捏着个金属制像箭头一样的东西,像是街边小摊儿会常见的东西。



“不能把它丢这儿,它给我带来好运。”



Shaw没好气地一句话噎住了她,



“没错,带给你空袭。”



听到远处的爆炸声,棕发少女皱了下眉:

“要是我们跑着去,就太不像军人了是吗?”



“……并不。”



……这人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于是Shaw用全速行军的速度拽着她在桥上跑起来。穿的鞋并不方便自己奔跑的少女还被绊了一下,Shaw对此假装没有看见。



外面北风呼啸,地铁站里早已拥挤不堪。虽不是什么精致舒适的地方,但考虑到还在头顶远近处接连炸响的投掷弹,地铁站算是个不能再理想的避难所。有人挤歪了头顶的帽子,手里还不慌不忙地拿着份当天的报纸。



“嘿别推我,先生。”


“我就说幸亏推了你!要不是我们的几条腿,你现在还在门外面呢”


“我一向靠自己跑”



“我听上了年纪的人说活动的靶子可不好打,是吗?”



“当然……”



一颗炮弹在近处炸响,地铁站屋顶那盏光线昏暗的吊灯也跟着摇晃着闪烁了好几下,旁边一个歪戴着工帽的胡子大叔感叹德国佬打得还挺准。



大概是仍有人试图挤进来,突然的人潮把Shaw往身前站着的姑娘这儿一推,两人一个往前倾一个往后仰,Shaw注意到她短暂地闭了下眼试图躲开,睁开后脸上带着些许窘迫的笑。



“抱歉,呃,这股推劲真不小。”



“是很挤,”又一颗炮弹炸开,天花板上的灰被震落,“这颗扔得很近。”



“这儿安全。靠墙边人会少一点,挤过去么?”
两人艰难地挤了过去,空间比刚才是宽敞了那么一点。



“要找你朋友?”Shaw从外套口袋里拿了包烟抽出一根,没抬眼地边找火边问道,“介意吗?”



“哦,不,不介意。她们大概是从别的门进来了吧。”



“我猜你不会抽烟。”Shaw给自己点上烟,“学生?”



看着对方因自己说的话而低头笑起来,Shaw感到莫名其妙。“这话可笑吗?”



“不,”少女轻笑着。“哦瞧,那是我们的学校。”



顺着方向看过去,Shaw看到了贴在墙上的一张国际芭蕾舞团演出海报。



“这么说你是个专业舞蹈演员?” Shaw捏住烟,呼出一口气。



“我看差不多吧。十二岁时就开始练舞蹈了,我还会滑步。”



“……什么?”



“我能双脚腾空击打六次。有些人能做到十次,不过那种百年不遇。”



Shaw对此完全是外行。比起滑步,她更为熟悉的是滑膛枪。



“今晚十点有场演出。你来吗?”



“可惜,上校那儿有个聚会。”Shaw还在考虑要不要表现出一点遗憾的样子。



“你是回来都假的吗,我是说,你还得回战场?”



“明天走。”



“太遗憾了。战争真令人不快。”



“战争也有精彩之处。它能随时随地让人感到意外,就像现在。”



“不,和平时期我们也会像这样的。”



Shaw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位有点古灵精怪的人,



“你很实际,对吗?”



“我想也是。”



远处传来几声长鸣,警报解除,人群开始向外涌动。



“好了,空袭过去了。” Shaw抖了抖外套上的灰尘,随意地搭在胳膊上,扶正了军帽。“没经历过这么好的空袭吧。我们是离开还是你要等着下一次空袭?”



“不错的主意。不过还是现在走吧。”



出了地铁口顺手帮她拦了辆车,有小孩殷勤地把车门打开。



想起这人刚才手忙脚乱拾东西的样子,Shaw不想在人群密集度如此高的地方再多出个踩踏事故。



“请拿好你的东西,女士。”



“不,我只在紧急时刻才会掉。顺便,我想十九岁应该还没到要被人称呼为女士的年纪?”



懒得纠结是该喊小姐还是女士的Shaw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朗特谢步兵团上尉Sameen Shaw,对您表示歉意。再会。” Shaw抬手到帽檐边,行了个军礼。



棕发少女笑了下,随即学着军人严肃的口吻,“基诺娃夫人的国际芭蕾舞团Samantha Groves,接受您的道歉,再会。哦,等下,这个送给你。”



Shaw低头,看到对方拿出了方才在桥上不要命去捡的那个金属小玩意。



“……你的幸运符?”



“也许会给你带来好运。会的。”



“我不能要。这是你的东西。”



“你拿着吧,我想我已经过分依赖它了。”幸运符的原主人露出一个微笑,把金属小箭头不由分说地放在军官的手里,转头对司机吩咐道:



“请去奥林匹克剧场。”



Shaw目送载着Groves小姐的车消失在夜晚掩护下的街道,她抖开外套穿上,考虑着休假里的最后一个夜晚是去出席Reese上校的晚宴,还是去看一场芭蕾舞演出。





年轻军官伸进口袋里摸索着烟盒的手同时摸到了一个箭头形状的金属小玩意,她顿了顿,收回手,转身往地铁站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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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啊好困_(´ཀ`」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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