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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

No.20160418:

 

说明:全程无重点。

 

*

 

在Root和你十指相扣的那天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你没再见过她。渐渐地,你的私人生活几乎又回到了遇到她之前的状态——好看的狗,好吃的牛排,无关Root的性。只是偶尔,你为了任务涂黑色指甲油,为了任务用电击器,甚至为了任务穿兔子拖鞋时,你想起她,庆幸她不用再失去你。

 

*

 

后来,你去了一趟Root的家乡,在小镇上漫无目的地走,炎热的空气爬上你的皮肤,阳光晃进你的眼睛,噪声在你耳边聒噪着,却浑然不觉难受。因为这些是Root经历过的事。你意识到,Root走了,却没带走这些残留的印记——你已经对所有沾染“Root”的东西习以为常了。

 

Root死后,她就成了一个符号,一个驻扎在你身体里的灵魂。所有这些关于她的记忆碎片,就像是每天要呼吸的空气一样,萦绕着你。你也没有试图去摆脱她,你接纳这一切,感觉Root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

 

你以为关于Root的事情会永远这样继续下去。

 

五年之后,一个下雪的平安夜,你收拾完一帮毒贩子,在零点之后才慢慢走回家去。有个女人站在你家门口,高高的,瘦瘦的,肩膀上头发上都是雪。你走过去,那人就转过头来,眼里含着泪,看着你笑。

 

“Merry Christmas, Sameen.”

 

一个棕发、棕色眼睛、和Root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你说了一句圣诞快乐。这是你在梦里也没有经历过的事。你低头看看自己小腹上的伤口,血已经浸湿了包扎的带子,你想,这大概是因为你终于撑不住了。

 

你双腿一软,瘫倒在Root怀里。她把自己寄放在你的身体里太久,让你等了太长的时间,你想要责怪她,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此刻,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你,就像那次交易所电梯里那样。你不觉得痛苦,只觉得她很傻,连幻影也这么扭曲。你费力地叫她傻瓜,眼皮却耷拉下来,只感到温暖贴上你的脸颊。死去竟然是这样的感觉,你在昏昏沉沉中想着,终于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

 

你睁开眼睛,身上插着各种管子,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脊柱往上爬。然而Root的幻影还没有消失。她握着你的手,暖暖的,头搁在你的床沿上,你甚至听到细碎的呼吸声打过来。你没有动,盯着她熟睡的脑袋很久,直到她醒过来,和你对视,眼里又蓄上亮晶晶的小东西。你的嘴皮颤抖,呢喃着叫她的名字。她就扣起你的手,像安全屋那次一样。

 

你终于翻着白眼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你还活着。Root还活着。

她回来了。

 

*

 

痊愈之后,你带着Root回你的小公寓。她把你摁在墙上亲吻,你不说话,只任着喘息声在空气里回荡。Root在取悦你的身体,这是你头脑中唯一一件事。她的热度袭上你的皮肤,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你,你抱着她,只想让她困在这里。你早已忘记你们上一次做爱的时间,但现在,这些关于肉体的记忆又鲜活起来,清晰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一切都是因为Root,她回来了,你不知道她究竟是取走了你身体里属于她的一部分,还是完完整整地嵌进了你的身体。无论如何,她就是这样的厚脸皮,你知道,她会永远赖在你这里。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你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好看的狗,好吃的牛排,Root和你之间的性爱。

 

*

 

很久之后,你坐在小凳子上,给上幼儿园的女儿搓背,她突然转过来,避开你手上的沐浴泡泡,问你爱是什么。她那双眼睛忽闪忽闪,和Root如出一辙。你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把她掰回去,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今天有个男生说他爱我。”她背对着你,两只手勾着,喃喃地说。

 

你没有说话,你想起Root,也许正在客厅里敲电脑的Root,你们从来没有说过这三个字。你需要她,你不知道你对她的需要是不是可以用爱来诠释。因为这种近乎本能的需要,你取悦她,必要的时候,你亲吻她,牵她的手,照顾她,给她的无名指套上戒指,和她一起养孩子。这些,早就超出正常人需要的范畴。但你不是个正常人,而需要Root,是你的本能。如果爱是一种本能,大概你是爱她的吧。

 

但Root无疑是爱你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看着你,那些无声的爱意就要溢出她的身体,来找寻你。你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爱你。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拿熨斗威胁你、无数次电击你、给你下药的女人,那个说话轻浮、四处调情、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爱你。就算你打中过她的肩膀,曾经一拳打晕她害她被关在笼子里,她还是不依不饶地缠着你,爱着你。Root对你的爱,是永远不会枯竭的。

 

*

 

那天晚上,你伏在Root身上,等她的呼吸平稳,去亲吻你留在她左肩上的弹痕,你告诉她早先发生在浴室里的事。你伸手去抚摸那个淡淡的疤痕,问她是不是忘了这个。她抓着你的头,胡乱地吻你,说那不重要。你说你出于本能地需要她。她笑起来,说很巧,她爱你,也是一种本能。

 

这是第一次,你亲耳听见Root说爱你。

你继续吻她,不让她再说话。

 

大概有一些问题,原本就不需要答案。

 

*

 

又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你和Root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坐在她的轮椅里憨憨地打瞌睡,你躺在摇椅上,看着她。Root老了,脸上耷拉着很多皱纹,棕色的头发变成银白色,听力越来越差,腿脚也开始不听使唤。但你还是需要她,这个年迈的,蹒跚的女人,还是赖着你。

 

然后她醒过来,看着你,又扯出一个“Sameen偷瞄我被我发现”的笑容出来,你觉得这个笑也和好多年前一样好看。

 

你想起她在枪林弹雨里和你说过的一大堆薛定谔的言论。如果这也是一次模拟的话,你希望Root永远留在这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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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细水长流草西POI百合病社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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